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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产香烟重金属超标续:烟盒上焦油量标注不科学
发布日期:2021-08-19 03:20

在10月初举行的第九届亚太烟草或健康大会上,ITC(国际控烟政策评估项目)发表论文称,与加拿大标准相比,我国13种卷烟中铅、砷、镉等重金属含量严重超标。

一个月内,此事持续发酵:有报道称之为“烟草行业三聚氰胺事件”;另有报道认为,这是外国香烟抢占中国市场的烟雾弹。据主管部门介绍,卷烟中重金属含量没有国际标准;卷烟厂商也表示,这只是民间调查。

这篇论文是怎么产生的?“超标”数据是什么意思?抢中国市场的洋烟背后有烟雾弹吗?10月24日,本报与本文研究组成员李强谈话,追溯这场争论的由来。

李强,男,ITC研究团队成员。2000年,他在美国罗斯韦尔帕克癌症研究所攻读博士学位,主修流行病学中的烟草控制。2005年参与中国卷烟重金属研究。现为加拿大滑铁卢大学心理学系研究员。

李强:中国卷烟中重金属的研究是ITC在全球20个国家开展的卷烟研究的一部分。这份关于中国香烟的报告是对重金属的首次研究。我们还在20个国家进行了类似的研究,包括印度、泰国、苏丹、巴西、不丹、德国、爱尔兰和韩国。我主要负责这个系列研究的中文部分。

李强:ITC的全称是国际控烟政策评估项目。这是一个专注于烟草控制的卫生组织,由来自20多个国家的大学和研究中心的100多名研究人员自发组织。我们的研究大部分集中在《烟草控制框架公约》(以下简称公约),我们尽最大努力评估该公约中包含的项目。披露香烟成分是公约对所有国家的要求,所以我们会做这个重金属研究。

李强:我们先研究了美国、英国、加拿大、澳大利亚,然后逐步扩展到发展中国家。

李强:还是有点惊讶。根据13种中国香烟的检测结果,每克香烟平均含有0.82微克(1微克等于百万分之一克)的砷、3.21微克的镉和2.65微克的铅。

李强:光是这些数据就让人很难感受到具体的形象,所以我们选择加拿大香烟的平均值作为参照组。1998年,有机构检测出中国香烟的铅含量是美国和日本香烟的5到10倍。因此,我们有一个预测,数值可能会更高,但当结果出来时,我们仍然有点惊讶,因为它有点高。

李强:2005年底的预备研究。2006年,在北京、上海、广州、郑州、沈阳、银川和长沙等7个城市购买了78种不同品牌的香烟。

李强:首先我们会走访当地的大型烟店,同时会调查当地800名烟民的购买偏好,从两个方面收集数据,确定销量大的香烟,最终确定这78种香烟。因此,我们选取的78种香烟是2005-2007年这7个城市最畅销的香烟。

李强:我们买烟的时候,一般都有中国疾控中心控烟办和当地疾控中心同时在场。后来滑铁卢大学加入研究后,我们每次都是一起就地购买。每次购买都会选择当地较大的烟店,购买时保留发票或收据。中国的香烟收藏只用了一年时间就完成了。

李强:我们不是一个人买一个盒子,我们是一件一件买的。没有打开,我们在外面放了一个塑料袋密封。购买的第二天,我会用快递寄到美国。美国研究人员将香烟装入有编号的白色盒子中,储存在一个巨大的冰库中。在测试之前,来自中国的香烟将被保存在零下20摄氏度的环境中。

李强:我们会先对所有的香烟进行理化检测。比如我们将一根香烟拆开,看看里面有多少烟叶,香烟的过滤嘴有多长,过滤孔的密度,香烟的总长度,焦油含量等等。有害气体的分析

李强:我们要求实验室检测四种重金属,分别是铬、铅、镉、砷。这是对香烟有害的四种重金属,也是加拿大卫生部要求报告的四种重金属。

李强:按照我们对卷烟制造技术的理解,烟草公司在生产过程中添加重金属是没有意义的。参考我们多年前的研究和参考文献,我们推测(它们)可能来自种植和土壤。

李强:目前从全球来看,虽然有100多个国家加入了公约,但实际上公约的内容实际上已经履行了,卷烟成分披露的很少。加拿大的卷烟数据是目前唯一比较完整的数据。从另一个角度来看,发现或披露应该是政府的事情。我们的目的不是做全面的监测,而是做研究,所以只能提取一部分进行检测比较。

李强:其实我们在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,从来没有用过“超标”这个词。我们只说高于加拿大香烟的水平。但在亚太会议宣布结论的当晚,我看到中国媒体标注了“超标”二字。感觉用了这个词以后,各行各业的人都开始关注香烟中的重金属了。对我们来说,结果是好的。

李强:首先要强调的是,这13种烟是随机抽取的,没有特殊原因。其次,我们要同时在20个国家进行检测,所以不允许对一个国家购买的所有香烟进行检测。此外,我相信即使我们选择其他13个品牌的香烟,也有退市的可能。因为中国香烟的品种近年来变化很快,有些香烟会退市,有些会引进新品种。

李强:这是事实,也是现实。但我们觉得,虽然没有标准,但重金属对人体的危害如此之大,政府应该定期监督和披露。这些铅和镉不仅危害吸烟者,还会影响二手吸烟者和儿童的智力和健康。可以肯定的是,与消化道吸收相比,香烟中的重金属在燃烧成烟并通过呼吸道后更容易被人体吸收。

李强:具体金额我不方便透露。我的研究经费主要来自美国健康研究所和加拿大健康研究所。这些机构相当于中国卫生部下属的研究机构。

 

  李强:这个研究,只与健康有关。你或许是受到现在一些媒体导向的影响,认为我们帮助外烟抢滩中国市场等等。我只能说,这是一些利益集团的烟雾弹,希望以此来转移公众的注意力。把对健康的注意,吸引到所谓的贸易战上。这是不明智的一种做法。

  李强:相对于10年前来说,它吸引了更多媒体和公众的注意力,但是烟草总局和烟草公司并未与我们直接对话,他们在媒体上的表态也只是“做进一步调查”,但具体怎么查,没有说明。我感觉,这份论文对于烟草总局和烟草公司的影响并不大。

  李强:现在我们仍在做中国香烟的检测,从未停止。我们想要坚持做下去。2008年时,我们将7个监测城市中的郑州换成昆明,因为昆明是一个更依赖香烟经济的城市。在重金属方面,我们将只检测铅、镉等这4种重金属。我们针对香烟还有很多研究,其实重金属只是香烟众多有害物质之一,焦油和尼古丁等也有更为严重的危害。

  李强:我们的研究并不是想说中国卷烟超标,或者是中国卷烟差,我们的观点是:不管是中国的还是外国的烟它都是有害的。如果其中一种有害物质达到这么高的程度,那么它可能在高危害上再造成额外的伤害。吸烟者有权知道,他们吸的烟里有什么有害物质,这样他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。毕竟香烟是世界上唯一一种合法贩售,并且主要功效就是杀死一半消费者的商品。

  李强:公约中要求在烟盒上列出有害成分,但不应该列出数字。比方说,我们国家在烟盒上列出焦油这个成分,后面又写出8毫克、2毫克,这个具体数字恰好是卫生组织要求不能披露的。因为这个毫克数是用错误的方法检测到的,容易对公众产生误导,使吸烟者认为低焦油卷烟是安全的。

  李强:因为烟草公司采用了一种欺骗性的测量方法。每根香烟的过滤嘴旁有很多肉眼看不见的过滤孔,当你吸烟时,空气通过小孔进入香烟,使你吸入的烟会被这些空气所稀释,而烟草公司测量的正是稀释后的焦油和尼古丁值。实际上,人在吸烟时,这些小孔会被你的手指或嘴挡住,令空气无法进入,焦油和尼古丁值会变得更高。曾有一项研究,找来几组吸食不同毫克香烟的烟民,去检测他们尿液中有毒物质的代谢率,结果不同组别之间没有区别。这意味着他们吸入的有毒物质和致癌物是一样的。

  ITC对比研究后发现,中国13种不同品牌的香烟中,砷、镉和铅这3种重金属的含量,高于加拿大香烟重金属平均值的3倍。

  其中,砷是砒霜的主要成分;镉被归为“头等致癌物”;铅会破坏造血系统,并影响儿童智力发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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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发布日期:2021-08-19 03:20 作者:外烟咨询 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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